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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我走啦。 我们一定还差几天发工资

2019-09-30 05:56 来源:海峡导报 作者:箍头 点击:430次

又到月底了,我们一定还差几天发工资。又不够花。两个人一边对着账本一边对着工资条,我们一定一项一项核查。王贵觉得记账是科学的,至少洗清了他的不白之冤。不过,王贵有时候太粗枝大叶,花了钱却忘记登在本子上,或临时记在纸片上却忘了誊写。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王贵发动我和二多子替他找零散在家里的各种小纸头,只要上面有数字的,就拿来给他看看。有时候他会在儿子叠的“宝”里拆出一张小账单,于是非常恼怒地在儿子屁股上拍一把:“操蛋的家伙,把你爸爸的清白藏起来啊!两块三毛二呢!”即使这样,王贵的支出与安娜的收入还是对不上账。有一次,王贵把葱二分,蒜三分,儿子的画片五分,玻璃弹子一毛都算上了,还差三块多。安娜因为又到了没饭吃的生计问题上,又到了要回娘家讨钱的面子问题上,非常恼火,不依不饶,非叫王贵吐出那三块四毛钱来。“你说,是不是又把钱偷藏起来好寄给你妈?”王贵都快晕倒了。他实在佩服安娜的心思缜密,她会根据金额的大小判断王贵是已经寄出去了呢,还是攒起来留着下次一起寄出去。因为邮局每次汇款的最小金额是五块。王贵觉得安娜吵架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失去理智,考虑问题有条有理。你说她糊涂吧她清楚得很,你跟她解释说没有吧,她又坚决不相信。王贵憋着一肚子气,惟一可以出气的方式就是把账本一推,转身就走,说:“你再这样子,以后你买菜,家里都由你管好了!”他明明知道这不可能。安娜上班的地方偏僻,每天在路上都要花一个小时,哪里有可能中午接孩子,下午接孩子,一大早起来买菜?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不说话,再过一会,安娜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王贵得赶紧趁这安静的空把那三块四找出来。他去厨房里溜了一圈,从屋顶到地板每样东西都仔细扫一遍。突然非常神气地大摇大摆走出来,将一张卡片往安娜面前一丢,说:“下个月奶卡六块!”然后长长吁了口气,开始唱他的河南梆子。

安娜没事的时候顺手翻翻弗洛伊德,再见的我走想从那本《梦的解析》中看出自己的五行是不是乱了。她总做那些意识流的梦,再见的我走诸如森林里熊熊燃烧的火,一头惊慌的小鹿,在浓烟中乱窜着而无法逃脱;或者是富士山一样雪白而清冷的山下有一片如青海湖般清澈湛蓝的湖水,还是那只小鹿,在水边徘徊着将蹄子小心伸进池中试探。鹿是什么?山是什么?水是什么?火是什么?森林又是什么?安娜找不到答案。安娜宁可自己梦见观音敲她的头,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未来,也好过这样乱猜。安娜心中有期待,又害怕期待的东西真的出现。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安娜便会怅然,如果真的发生了,安娜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安娜没有想好怎么处理,我们一定她决定先沉默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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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眉飞色舞,再见的我走边抚摸她的宝贝边满脸的陶醉。安娜每次都要处理这些后续问题,我们一定常把她弄得无名窝火。对外赔着笑脸,我们一定回家冲王贵发火:“你家那弟弟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我自己一辈子都不给人家讲闲话,回回都是你给我出难题!以后叫他们不要来了!再来我轰出去!讨厌!”安娜每次回来对王贵都会特别好一阵。她觉得王贵太苦了,再见的我走在这样穷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王贵能混到省城,端上银饭碗,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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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每年这时候都四处送那最后留下的几箱梨。与其烂掉,我们一定不如送掉。安娜目瞪口呆,再见的我走几乎没反应过来王贵是在搧她。等明白过来以后就失去理智了,再见的我走先是将餐桌上顺手的一应家什都胡撸到地上,旋即丢下两个字:“离婚!”转身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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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怕秋天。一年四季的节日,我们一定安娜最不要过的就是中秋节。每年大学一开学,我们一定安娜便心神不宁。她常常会翻日历,然后问王贵,今年八月十五什么时候?或者问,今年是大年小年?再不然就是乡下人什么时候来?不晓得今年收成怎么样,梨子甜不甜?

安娜拍拍王贵的脸,再见的我走“我什么时候错过?你举例说说看!”比,我们一定这不是最糟糕的。男女的视角的确不同。安娜长第一条皱纹的时候趴在王贵眼皮底下,我们一定叫他找。王贵半天都没找着。王贵一点不觉得安娜的脸因为多了一条皱纹而有了明显的变化。安娜却受了很大刺激,突然间抱回一大堆膏啊霜的,整天对镜子抹。后来月月长,年年长,安娜也就习惯了。物理上有个定理,似乎是两个速度相同的物体沿同一方向前进,相对而言是静止的。其实夫妻俩一起变老,谁也没觉得各自今天与昨天有什么不同,今年与去年有什么不同。有些旁人看起来夫妻间很奇怪的事情,夫妻本身却不觉得。比方说我现在都三十而立了,再听安娜称呼大肚皮秃脑门的王贵为“小王”就觉得很滑稽。“小王”也坚持喊安娜为“小安”。三十年下来,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再过几年他们的女儿都要被人称呼为“老安”了。

不成想,再见的我走安娜的第二春,就在她已经安贫乐道的时候,不期然地来到了。不到月底,我们一定安娜的钱包又空了。这下安娜可比钱放在抽屉里不见的还要慌张,我们一定因为是管理上出了漏洞。这回轮到王贵问她了:“钱你天天保管着,怎么不见了?”王贵突然觉得很放松,也很出气,再不用低头认罪了,还可以兴师问罪。从来没有过的扬眉吐气。

不过打人的确是不好的习惯,再见的我走扬手成性了,再见的我走三言不和就要上巴掌,有时候甚至波及到我。于二多子,打是家常便饭,痛一下就忘记了。于我,体罚与其是肉体的痛苦,不如说更多的是心灵的伤害。我从尝到第一巴掌起,就觉得那是屈辱。我若受了一次打,能关着门,闷在被窝里哭半夜。心灵的痛让我下定决心,以后无论我孩子怎样淘,我都不会动手的,我下不了狠心。孩子,得靠教育。不过涡轮司机当时给我的印象,我们一定倒是个重情的完美主义者。以我十几岁的年纪都能看出这个男人看安娜的眼神跟王贵看安娜不一样--他看安娜的时候非常专注。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我们一定我就是从他身上得到的验证。不晓得是因为舍不得眨眼,还是因为他眼睛太大容易

作者:切削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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